“揭园,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他既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君,也不是点化我的恩人,他是把我养大的哥哥,他给我取名字,教我认字,教我法术,给我束发。”

“虽然他不许我喝酒,也不许我摘他的花,还总是唠叨我,可是揭园,他怎么能死呢!他怎么能……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呢——”

“我还没来得及叫他一声哥哥——”

归海淙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揭园的肩头,打湿了衣裳,温度传到揭园的皮肤上,并不是很烫,但又十分灼热。

“是我太、太不懂事了,我、我老是闯祸,他们说我是妖宠,我就、就跟他们打架,我还……拔了灵蛟的鳞片,仙人们总告我、我的状。”

“可是他从来没有、没有生过我的气,他还说、还说我是他的弟弟,谁谁也不能欺负我。”

“他、他是我……哥哥啊,他怎么可以死!”

归海淙声音哽咽,终是泣不成声。

“揭园,我再也没有哥哥了——”

像是积攒了千年的委屈难过统统爆发出来,归海淙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揭园下意识轻拍他的背。

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仿佛在安抚小孩子一般。

在他的安慰下,归海淙的抽噎声慢慢平息,却迟迟没有松开抱着他的手。

归海淙的身体跟他的手一样温暖。

揭园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被拥抱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