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成仙者才有资格进入北海。”

“因为北海不属于仙界,它是仙界的门户。”

归海淙的声音漂浮着,有种怅然的怀念,他望向碧波荡漾的河面,仿佛那就是他所讲述的北海。

“而且北海也不像传说那样住着许多高深莫测的仙人,偌大的北海其实只住了一位仙君,”归海淙说着冲揭园笑了笑,“还有我。”

“他叫季望,不过仙界的人都喊他长阑仙君,他生得好看,只比我差一点点。”

“你们人间有个词,光风霁月,我觉得特别适合形容他,他给人的感觉就像雨雪过后的晴风明月,那么明朗干净。”

“他总是在笑,从来不会生气。”

归海淙提到这位名为季望的仙君时,声音里透露的那种情绪似乎达到了顶峰。

“他对你很重要。”揭园说得肯定,归海淙的语气他太熟悉,跟他每次想念父亲时一样。

归海淙也在想念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他留在了北海?”揭园猜道,否则这样重要的人怎么会从未出现在归海淙身边。

“不。”归海淙摇头,“他陨落了。”

简单的四个字,尾音落下时如同一声喟叹,显得那么沉重。

“陨落?仙、也会死?”这远远超出了揭园的认知,在他看来,仙人应是长生不老的代名词。

“万事万物有朝暮,有生自然有死。”归海淙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不管是仙、妖,还是人,都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