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地有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揭暄回头望,一身素服的男子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我……难以入眠,出来赏月。”

男子恍然地点点头,没再问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距离揭暄几步远的地方。

气氛落入冷场。

揭暄不自在地动了动,又觉得贸然离开不妥,只好随口问了句:“公子也是赏月而来?”

“算是吧。”若木淡淡说道,“嘉荣偏爱明月,我却更喜欢繁星。”

“何解?”

“明月虽好,却独一无二,总觉着十分寂寥孤独。”月光映照着若木的双眼,亮晶晶的。

“星星繁多,各不相同,要有趣些。”

揭暄忍不住颔首:“我与公子所见略同。”

“公子似有烦心事,”若木侧过脸,看向揭暄的眉心,“因而愁眉不解。”

他这么一说,揭暄不由摸了摸眉间,解释道:“近日琐事烦杂,扰了公子赏月兴致,失礼了。”

若木摇了摇头,刚要说话,揭暄却心神不定地说了句:“时候不早了。”

望着揭暄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木却并未如他所说那样继续赏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揭暄的背影瞧不见好一会儿了,他才转身下了屋檐。

从始至终,他也没再看那夜幕中央的银月一眼。

清晨热闹的吆喝声中醒来的揭园下意识瞥向桌上,那里放着一张薄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