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揭园像是没听到似的,径直转过身去,背影清瘦而挺拔,透过衣衫可以窥见脊骨的形状,像一棵生长格外迅速又坚硬的泓森槐。
就好像是从他的记忆里走出来的人。
剧烈的疼痛感仿佛要穿透他的骨头,归海淙抬手按住了太阳穴,也抑住了胸口的低吼。
“阿暄……”
揭园走的越来越快,几乎就要跑起来了。
燥热的风从他耳畔呼啸而过,好像能带走一切烦恼。
他死死地咬着牙,那个人很好,对每个人都心怀善意,一直在默默地帮助别人。
打从认识他那天起,好像每个他感到痛苦、悲伤和绝望的时刻,归海淙总是站在他身后。
他没有说谎,除了归海淙,他没有其他可以相信的人了。
所以,他不能失去,不能妄想。
也不能越界。
他是看雨的人,怎么敢走进雨里。
有冷的东西从眼眶中涌出,被风带走,吵闹的人声就在前面,揭园一步踏进去。
他注定做不了柳何依。
“归海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吗?”县衙开阔的大堂内,武弘疑惑地看着揭园空无一人的身后。
揭园眼轮匝肌轻跳,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这本来就是他最擅长的。
“他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