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从最开始被卷进漩涡的瞬间,她们已经注定了不幸?
那……他呢?
连仇恨都没有目标的他自己,没有办法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的他自己,该何去何从?
“柳姑娘心意坚定,令人感佩。”
“我不过是个俗人,怕苦怕难,从前为了不辜负他,想要活下去,如今仍是为了不辜负他,决意活下去。”
柳何依用一双黯淡的眼睛看着光芒万丈的太阳,有那么一瞬,揭园好像看到了她曾经明亮鲜艳的模样。
可那光就像午夜时的烟火,转瞬即逝。
“值得吗?”揭园不知道自己在问谁,亦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他为救我倾其所有,不论生死,我都是他的妻。”柳何依温柔地抚过牌位上的字,“天底下根本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我明白了,多谢。”揭园拱手行礼,随即转身离开。
“禺山薄暮望,徙倚欲何依——”柳何依的声音像缥缈的薄雾回荡在厅堂之中,带着阴雨天时铺天盖地般的压抑。
揭园的背影微微一顿,然后跨出了院门。
热烈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扑上来,似乎迫切地想要温暖揭园莫名变得寒冷的身心。
可寒意浸透了他的全身,从里至外。
他忍不住伸手环住了双臂。
“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