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他夜不能寐,食同嚼蜡,人也渐渐消沉。”

“我实在忧虑,他却什么也不肯说,只反反复复说他做错了事,我思来想去,最终决意同他来到这地处偏僻的南临隐居。”

“我自知福薄,所愿不过是与他平淡一生,谁成想这竟是天大的奢望,如梦泡影。”

寥寥数语,道尽江暮望平凡又不平凡的一生,短暂而苦涩,令人唏嘘。

柳何依单薄的身躯如一片秋日的落叶,萧瑟衰落。

“他一直很愧疚,默默帮助了许多人,想着能够赎罪,从未有一日安稳。”

“嘉荣姑娘,我知道他对不住你,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宁愿用死来赎罪,你为何就不能宽宥一些?”

“赎罪?”嘉荣从若木怀中抬起头,鬓发散乱,妆容尽散,“宽宥?”

嘉荣推开若木的手,大声地质问道:“你要我宽宥他?宽宥一个恩将仇报的杀人凶手!”

“你可知道,你的心上人害我家破人亡,毁了我的一生?”

“我阿爹族亲因他惨死,而陪我从小一起长大视作姐妹的丫鬟玉梨,为了拖延,换上我的衣服假扮成我被乱箭射杀——”

“唯一活下来的阑香,则甘愿堕入青楼,助我复仇。”

“一条条人命堆起来的血海深仇,他凭什么妄想平淡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