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好了,那么点小伤压根不用养,再说成天在客栈里待着,我闷都要闷死了!”

他的嗓门大,声音中气十足,听着就是个精壮小伙,的确不像是有伤在身的人。

揭园嫌他啰嗦,立时点了头:“等归海淙收拾好,我们就去县衙。”

武弘一听坐不住了,马上起身道:“我去瞧瞧他怎么这么磨蹭!”

怕不是去瞧瞧,而是去催人了。

揭园也不戳穿,自顾自地捧着杯子。

武弘大步流星地跑了,噔噔噔的脚步声一直延伸到隔壁,接着传来归海淙的声音。

“长风,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收拾的这么慢,阿暄让我来监工了!你赶紧的,还得去县衙找那劳什子凶手呢!”

“别催了!我头疼得不行,能起床不错了!”

“你怎么还散着头发,你发冠呢?衣服也没穿,这一早上你都在干啥呀!”

“你等我抹完脸成不成!”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声响离得很近,又像很远,揭园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坐在桌边,手里的茶早已凉了。

在这个不属于他,他也不该出现的世界,他享受的一切,无论是友情还是尊崇,甚至唯一他以为,与他息息相关的人。

其实统统都属于另一个人。

他是个不合时宜的掠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