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道中落,流落到这里,倚春楼收留了我。”
揭园点了点头,平淡的表情上看不出他到底是否相信这样的话。
但他很快又问了一个问题:“前日夜里你在何处,做何事?”
嘉荣一愣,忽而笑得明显了几分,语调也不禁上扬:“自从我来倚春楼,还从未有哪一日闲着,前日自然也不例外。”
“有位京城来的贵客,我陪了他整晚,就在这间屋子里。”
“公子若是不信,便出去打听打听,整座倚春楼谁人不知?”嘉荣微微一动,发髻上琳琅的珠宝闪着耀目的光,她伸出玉指,指着身后一个雕花镂金的匣子道,“喏,那里头还装着贵客送我的金头面,公子可以瞧瞧!”
揭园心中一动,他问及祖籍等闲事时,嘉荣目光闪烁,言辞推诿,可问到命案发生那天,她却像忽然有了底气似的,侃侃而谈,甚至还主动让他去打听。
这就奇怪了,难道她曾经在老家有什么秘密,不想被人知道?
但不管怎样,她的话告诉了揭园另一件事,那就是她并非当晚案发现场的黑衣人。
怀中木盒坚硬的棱角硌着揭园的胸口,他犹豫了一下,掏出木盒,放在了桌上。
“城南的命案,想必嘉荣姑娘也有所耳闻,我那夜恰好经过,捡到了此物,现在想来,恐怕是凶器,正准备明日前往衙门交给县令大人。”揭园缓缓打开木盒,那柄匕首静静地躺在里面。
“不过这把匕首做工精巧,华丽非常,嘉荣姑娘瞧上一眼,若是喜欢,我便请城中巧匠打造一把更华丽漂亮的,赠与姑娘。”揭园说着,余光瞥向嘉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