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对这样的回答似乎是见怪不怪了,摇着手里花哨的团扇笑道:“那您可来得巧,马上就能见到嘉荣了!”

她将两人引到一张空桌前,又扭着腰去门口迎接新客了。

揭园随意打量了两眼,入目俱是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他呼吸一滞,匆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归海淙却满脸好奇地四处张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有伙计给他们上了茶和点心,揭园低头喝着茶,不多时,有喧哗声响起。

“快看,花魁来了!”

“嘉荣!是嘉荣!”

满座的客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揭园也顺势抬头,这才发觉倚春楼一楼二楼之间的半空中悬着许多红绳,环环相扣,倒像一朵盛开的红莲花。

二楼中央的门缓缓打开,袅袅走出一个白衣女子,那白既不是月白,也不是霜色,而是一种纯净到极致的白,落在色彩绚丽的倚春楼里,仿佛一道透亮的光照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浓稠地黏在这道光上,仿若实质。

女子灵巧地攀上扶栏,轻盈地像一只鸟,又或是一片云。

楼上楼下闹腾的声音在一瞬间停住、消失,无数痴迷的目光中,她一跃而下,决然得像一道破云而出的天光。

明亮又耀眼。

婀娜的身影落在半空,她勾住红绳借力扭动腰肢,那下落的裙摆便如同水中含苞的白莲,顷刻间绽放开来,晃花了众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