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胡骎骎低吼道:“你能不能改改这个脾气,到底是谁把你教成这样的!”

“改不了,我就是没爹教才长成这样的!”胡骎骎比他还来气,七情六欲全上脸,倒像个市井吵架的女人,不依不饶。

“我为什么没爹教你不知道吗!”

“归海淙,我没爹教到底是因为谁!你说啊!”

胡骎骎吼着吼着就红了眼眶,委屈得好像被指着鼻子骂的人是她似的。

归海淙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不知道先安慰哪个才好。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归海淙无可奈何地让步道,又试图劝说,“可这些跟他没关系,你总不能迁怒无辜的人……”

“他有什么无辜的!”胡骎骎像个听不进道理的孩子,沉浸在自己的气愤之中,“你早晚得被你那些无用的善良害死!”

归海淙只好转头过来面对被无端指责的揭园:“她之前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脾气比较……”

糟糕?不好相处?还是古怪?

归海淙还在绞尽脑汁地琢磨修辞,揭园大方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是我有求于你们,没关系。”我忍了。

归海淙松了口气,顿时对揭园刮目相看,然后给胡骎骎使眼色:你多大年纪了?还没人家度量大么!

胡骎骎咬了咬嘴唇,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勉为其难地用两根手指拎起装着马郁兰的标本袋,凑近嗅了嗅。

“走吧。”她带着极重的鼻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