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园从来不知道归海淙的话这么多,简直是聒噪级别的。
他一向讨厌话多的人,但仔细想想,最近他身边好像尽是一些话痨。
揭园咬牙停步:“你可以直接说重点。”
“我的意思是,”归海淙自然是跟着停了下来,他眯眼笑了笑,有点像只偷吃了鱼干的猫,又很像得逞的小狐狸,总之是洋洋自得的味道,“你要是开口求我的话,我就带你回去——”
“求你。”甚至没等归海淙显摆完,揭园面不改色地打断了他。
归海淙二度被噎住,脸色变了又变,短短的数分钟,他意识到自己其实真的不了解眼前这个长得乖巧单纯但内心复杂无比的揭园。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还是归海淙败下阵来,他不失风度地摊了摊手,尽量不暴露自己的尴尬。
“好吧。”归海淙吐了口气,好像这样能缓解他的郁闷似的,然后他对揭园说,“闭上眼睛。”
这么说的同时,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揭园的双眼,揭园听到归海淙山谷清溪般的嗓音。
“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
在幽暗瘆人的当下,熟悉的声音和掌心的温度都让揭园止不住地心安。
“好了。”大约过了一两分钟,贴着他皮肤的手放下,揭园睁开眼睛,面前伫立的却是月落星沉时万籁俱寂的半山别墅。
“这是?”
“我家,时间还早,”归海淙伸展双臂,露出嘚瑟的嘴脸,“欢迎作客。”
直到真的走进大门,揭园也没能将眼前这座温馨别致的小院和他印象里的归海淙联系到一起。
这里实在不像是镜头下清冷出尘的归海淙会住的地方,反而更像某部农家生活电视剧的取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