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这样一个锚点,让他剥去这些年一件一件套上的浮华的外衣,成为最初的那个自由的年轻人。

可是青青……不论他怎么努力,她也不会给出任何特别的反应,有时候他也怀疑,难道正如其他人所说,青青已经不在了,留下的只是躯壳而已?

他患得患失,变得更加暴躁易怒,身边的人开始战战兢兢,无时无刻不在揣摩他的心思,那副畏惧的态度又让他更加心烦。

一个助理打翻他的咖啡,他便随手将人从台阶上扔了下去,那是一个试验,他只想在愤怒的情绪中听到一点实话,那人却笑着爬了起来,血流了满脸还在朝他笑,说这完全是自己的责任,抱歉毁了他的咖啡。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人类都是虚情假意的东西,他哧了一声,让人将那个撒谎的东西扔出大楼。

他看向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全都像是静止了一样一动不动,他甚至能明显地注意到那些人逐渐惨白的脸和发汗的脖颈。

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这一刻,他受不了了,黑着脸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整个大厅的高层喘着气双腿发软,如同刚刚捡了一条命。

他回到房间砸碎了昂贵的花瓶和一架美酒,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浸透沙发淌到平滑的地板上,他坐在中间沉默着,像一桩谋杀案。

暴力却没有让他内心的混乱平复下来,他的锚点开始松动了。

而现在,他被告知自己有一个儿子,这个认知撼动了他的全部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