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你留在这里,你会死的!”

郑老先生爽朗地笑了一声:“那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这么多年总该有个了结才是……你们这群崽子快跑吧,晚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钱冲沉默着冲他点了点头,拉着姜浅飞速往外跑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郑老先生丝毫没有抵抗的意图,他甚至洗了把脸,穿上自己最为平整的外套,然后打开大门,泡了一壶茶,静静地在桌边等待。

许肆来到门口的时候,一眼望见屋里的景象,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时自己还是一个在外面独身闯荡,四处碰壁,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的失意的年轻人。

现在他成了掌握内城的公司的掌权者,没有任何人敢忤逆他,骤然想起来那些点头哈腰成日陪笑的日子,倒是感到些不真切。

让随行的人等在屋外,他一个人缓步走了进去。

“郑叔,这么久没见,身子骨可还算硬朗啊?”

郑老先生拿起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抿了一口:“托青青的福,还活着。”

他这话一点也没有给许肆面子,但许肆却不生气,而是自顾自坐在了他的对面喝了口茶,对着这栋破屋子开始像自家人一样挑挑拣拣,若是让旁人看了恐怕还真以为他是一个热心的晚辈呢。

“郑叔,这地板该翻修一下了,走过去就有响声,还有那突出的钉子,小心绊倒了您才是。”

郑老先生丝毫不承他的情:“我这地板没毛病,可能是大老板的皮鞋太高档了,踩不惯这种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