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敌军飞船密密麻麻,将荒星包裹其中,如果圆形的蜂巢。

他想起李副官对他的训练,这应该和干扰信号原理上是一致的。

他能做到的。

如此庞大的工程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只想再往前走一点,可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耗尽了一般。

他又流鼻血了,他站起身想要走到椅子上休息一下却摔倒在一边。

他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他用手背蹭着脸,抹掉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他忽然很疲惫很疲惫,他知道自己要输了,身边没有一个人。

这时,间断的嘟嘟声响起。

通讯被恢复了?

他艰难地站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终于找到了开启通话的按钮。

“姜浅,能听到吗?”

是裴特!

“我正在带领援军赶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姜浅笑了一下,嗓音有些沙哑:“你不是不来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回应道:“我不是裴少将了,但我还是裴特,一个军人。我当初告诉别人,如果稍微受点挫折就一蹶不振,便不配做军人,这话我竟然是自己给忘了,多谢你提醒我。”

“你看见我在光脑里留的视频了?”

“看见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以前当教练的时候竟然这么厉害,一边打学生一边给他们甩大道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