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祁雪温声询问,“你住哪间病房?我把你推回去吧。”

程术再次道了感谢,又报了病房的门牌号。

祁雪走到他身后去,同样的绝症患者,看着程术现在的状态,祁雪想到了原世界中若是不被系统绑定,自己将会面对的命运。

那想法一闪而过,身体上的病弱,让他只能有些缓慢地推动起轮椅。

两人闲聊一路,已经有些相熟,看得出来,程术对他的印象很好,回到病房竟然敞开心扉谈起了自己的对画画的热爱。

程术说:“哥哥我是真的很爱画画的,我妈妈去世很早,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我妈妈二十岁嫁给……那个人,也就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她身体不好,就格外向往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我每次出门,都会给她画一幅画,有时候是黄昏的操场,有时候的是动物园的清晨,那时候我发现,画是可以沾染上我情绪,是我对她的爱意最好的表达。”

“可我没想到我妈妈刚死,我爸就带回了一个女人和孩子,那孩子比我还大,原来我爸爸早就在外面有了家。我不想让我爸把资产给那对母子,不敢告诉他们,我得了绝症,让他们知道我快死了,他们一定很开心,我想让他们不如意。”

“可不告诉家里,就付不起电场疗法的治疗费。”

祁雪只是做一个聆听者,也能理解程术现在的心情。

电场疗法是一种国内还没有上市的治疗方法,如果选择这种治疗方法,病情能得到有效缓解,可费用却高达二十万每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