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草没忍住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心中骂着“叫你嘴贱”,又小心翼翼扭过头看向王大水的方向。

好半晌,扭捏了半天的章草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他就瞥见王大水一直盯着远方,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砸吧砸吧嘴道:“王哥,那边是西戎……”

“我知道。”

王大水瓮声瓮气的,一听心里就是不高兴。

“等郡主他们谈判成功了,以后就没仗打啦~”

章草以为自己说的这话挺好的,结果得到的却是王大水的一句话:“我还没报仇。”

章草:“……”

“那个……王哥,你、你参军没、没杀过西戎兵么?”

章草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论王大水这报仇这事,若要是按照对方的思维逻辑的话,这不得继续打么?

“杀过,可是……可是……”王大水可是了半天又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章草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不一会他忽然听见王大水的一句“你说,为什么我没死呢?要是死了,也不会这么痛苦。”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报了仇之后呢?

“王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人活着……你要是没活着,你怎么杀西戎兵给家里人报仇呢?”

“你不也说,马上就要不打仗了么?我还能做什么呢?”

章草:“啊……那总会有什么要做的。”

章草自己也发现自己大概真的没有什说话的天赋,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扑通一声,身旁的人忽然晕倒在地……

有人陷入梦境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亲人,有人却陷入旁人噩梦之中无法自拔。

沧不知道整个晚上究竟梦见了多少个可怕的噩梦。

梦中的自己,有时候是边境的老翁、有时候是破城的少女、还有时候是那兵荒马乱中走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