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点头,自然没能将梅浅这话当真,他也说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西戎兵他们可不把安国的百姓当人看,就算粮食不够,还有、还有……”

话到嘴边,长安红了眼睛不再继续说下去,倒是梅浅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问道:

“你想说‘两脚羊"么?”

长安再次不是说了。

梅浅见状也转过头,继续撑船不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说的确实是可能发现的,不然,北地的百姓为什么说西戎兵叫西戎犬?

北境的百姓都觉得从他们干得事情了里就不觉得那些家伙能叫做人。

梅浅撑着船桨,也不再不说话,她抬头两岸山峰高耸入云,配着晴朗天空倒是越显的自己渺小,逐渐压抑着的胸腔渐渐舒朗起来。

“对了,若是我最后跟着你一起到了江北,你有办法送我回来么?”

好半天梅浅这才想起来她其实想问什么了。

她这波误上“贼船”,后面可怎么办?

梅浅问完,又转头看向长安,满眼暗示问道,“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去江南弄粮食啊?”

长安:“……”

他这也说不好。

见到长安的沉默,梅浅刚刚维持着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她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不会要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