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问,他对郗归这个人并无太多意见。
在他看来,郗归纵使执拗猖狂,可却实实在在地做了不少事情,对江左立有大功。
也正因此,他才甘心屈居郗归之下,在内阁为之效力。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共和行政已是对于郗归十分有利的体制,郗归不应再奢求太多。
他甚至觉得,就算郗归与谢瑾生出一个男孩,让这幼子承继司马氏江山,他也并非不能接受。
可郗归却不满足于共和行政,也不愿意作为母后行使君权。
她竟然要做皇帝!
她怎么可以做皇帝?!
对于韩翊的想法,郗归约略明白几分。
她轻笑着摇了摇头,扫视阶下群臣,而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说阴阳倒置?可谁又规定,男人一定是阳,女人一定是阴?就凭《系辞》中的几句话吗?”
“君为阳,臣为阴,在朝为官,则处阴位。父为阳,子为阴,在家为父,则处阳位。同一个人,居于不同的位置之上,则有不同的属性。韩公怕是想错了——阴阳是处境的差别,而非性别的差异。我居上为阳,你居下为阴,我称帝为乾,尔称臣为坤,这就是今时今日的乾坤阴阳,你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