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从建安二十五年十月初四开始,直到十月廿九,曹丕才终于登坛受禅,正式建立曹魏。
后来中朝武帝代魏而立,亦是经过反复劝进,才正式接过皇帝的名分。
这两次禅让,似是在文人心中形成了惯例,韩翊或许以为郗归也要像魏文、晋武一般,做足谦退的姿态,即便做不到“三辞三让”,起码也要推辞一次。
再加上他当众偷换概念,责问郗归是否要谋夺这司马氏江山,如此情形之下,郗归更不可能当场接受群臣劝进了。
对此,韩翊颇有几分把握。
然而他终究错认了郗归。
对于郗归而言,她有实力,有抱负,那为何不能坦然地接受这劝进呢?
承认自己的野心和抱负,难道是什么很值得羞耻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郗归嘲讽地牵了牵嘴角,对着韩翊无声而笑。
多少年来,世人用谦让的美德来禁锢女性,用虚伪的推辞来掩盖野心,几乎已经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铁律,可她为什么要遵守这些呢?
韩翊凭什么觉得,他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能够抵过北府军的千军万马,能够掩盖她这些年来的功绩,能逼得她表态退让呢?
在封印的二十余日里,王池的劝进表已经传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