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暴毙次日发生在琅琊王府的场景,再次被世人回想起来。
北府军与宫中给出了同样的说法,说司马恒涉嫌弑君, 畏罪自尽。
郗归本不欲将这样的名声加到司马恒身上, 可无论如何, 总不能让别人以为是她心虚杀人。
对一个人的怜悯,与整个大局的安稳, 这二者究竟孰轻孰重, 她还是分得清的。
尽管如此, 郗归还是有些唏嘘。
“司马恒该死吗?”忙完手头的事务后,郗归站起身来,走向窗边。
那是一个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女人, 从不轻易屈服于狡猾的命运。
她的兄长将她当作安抚桓氏的棋子, 她的丈夫将她看作与皇家联姻的工具, 从未有人问过她的意愿,可她还是在一次次逆境中尽力搏一个翻盘。
她是天生的投机者, 有着野兽般的敏锐直觉, 可惜的是, 日薄西山的司马氏皇族,根本无心培养一个真正聪慧有能力的公主。
她的能力与眼界,根本无法与其野心相匹配。
以至于在窥见权力的诱人滋味之后,虽百般万般地神往,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她就像一个懵懵懂懂的人偶, 在一个尔虞我诈的场合中横冲直撞, 最后不出意外地落了个粉身碎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