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些大臣看来,郗归虽主意正,不听劝,又野心勃勃,没有女子应有的样子,可却从不妄杀。
如此妇人,怎会做出弑君之事呢?
也有人从北府军的种种动向中,发觉郗归并非他们所想象的那般心慈手软。
可事到如今,谁又敢不审时度势?
就算真是郗归弑君,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司马氏无德无才,岂会值得他们拼死效忠?
郗归无论如何,也算是个明理之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桓元的不甘心,他们若是中了计,难道要迎桓元这个疯子做新君吗?
就这样,桓元歇斯底里的污蔑并未在江左朝堂上造成多大的影响,民间更是完全不信如此这般的荒谬之语。
然而,看似平静的局势之下,有两个人却坐不住了。
深宫之中,王池面无表情地看着跳动的烛光,已然枯坐了半个多时辰。
姚黄担忧地劝道:“娘娘,别伤神了。郗司空何等人物,岂会将这种荒诞不经的阴谋放在眼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无论如何,都和您没有关系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王池心下凄然,可面上却依旧冷漠,“郗回不是常说吗?凡是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姚黄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坚定地驳道:“但这跟我们有什么相干呢?先帝醉酒,中伤妃嫔,这才落了个身死人手的下场,我们可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