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出征在外,耗费的人力物力,都是极为巨大的成本。
这半年来,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从南方出发送来,而这途中的消耗,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运粮之人同样要吃要喝,如此一来,运粮成本就太过高昂。
原本攻城略池、推进生产,可以弥补这个窟窿,可眼下疫病泛滥,两座大城也还未攻下。
北府军虽然收复了周遭的县乡,可却既无法立刻通过生产获取粮食,也不能拿到襄城、颖川二郡之中的粮草财物。
再这样下去,只怕缺粮的胡族会盯上北府军的粮草,反倒来找他们的麻烦。
郗归看着舆图上僵持不下的标记,沉吟着问道:“桓元那边可有新消息?”
顾信抿唇答道:“桓氏原本自襄阳北伐,溯丹水而上,一路倒是顺利,只是前些日子被拦在了上洛郡,迟迟未能更进一步,更遑论收复长安。”
“无论如何,他也算为我们牵制了姚秦的兵力。”
顾信听了这话,亦是点头同意:“女郎,事到如今,焦心也没有用处。襄城、颖川、陈留这三郡,个个都是硬骨头。自古攻城略池,耗上三五年都是常事,将士们需要时间。”
“可他们也需要粮草和药材。”郗归在脑中快速计算着运粮路上的消耗,“你将谢墨在淮水一带分田入籍、劝课农桑以及屯田垦荒的数据找出来给我。”
“还有几路大军半年以来的伤亡率、疫病感染情况,都统统找出来。”
“明天一早,叫大家来开个会,把情况都拢起来议一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