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北府军接连的胜利带来了盛名与利益, 你却又觉得不甘。”
“子皙, 更高的收益常常与更高的风险同时出现, 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你作为一军主帅,更加不可能例外。”
在刚刚结束的表彰典礼上, 桓元从容地摆出了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甚至还在听到北府军的功绩时, 屡屡点头以示赞扬。
他尽情地在江左军民面前,展现出自己的气度和雅量。
可事实上,争斗、较量与不甘, 都发生普通人不能轻易看到的角落里。
权力并不意味着美德, 身居高位者不一定会比底层人更加磊落。
有利益, 就会有纷争,有不甘心。
谁又能真正做到慎独?
恐怕郗归自己, 也不能保证能完全做到时时刻刻的表里如一。
桓元因这平静的质问而有些难堪, 他扯了扯嘴角, 看向郗归:“可是姑姑,就算我没有北府军那样大的功劳,却也依旧为江左守住了上游的国门,使得巴蜀水师不能顺流而下,直逼建康。”
“可是, 我又获得了什么呢?”
“您不觉得, 这对我而言,十分不公吗?”
“公平?”郗归笑了, 她直视桓元,揭穿了他这片慷慨陈词的虚伪之处,“你我都知道,北秦兵败之后,上游获得的不仅仅是襄阳,更有对于巴蜀之地的攻伐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