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背叛皇室投奔北府、为了郗归而逼死恩人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
若是在此郗归诉说命运的不公,她还能跟着附和几句,可司马恒凭什么如此?
这么多年,她何曾经受过真正的不幸?难道不是一直倚仗着公主的身份,在为自己牟利吗?
司马恒并不知晓王池内心的不以为意,或许她清楚,但却并不在乎。
对她而言,今夜是一个自由而难得的夜晚,她将在此做出关乎自己一生的重大选择。
就在今天下午,她像郗归吩咐的那般,将那个鲜卑细作的供词呈给了圣上,可在这之后,她并未离开台城,而是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进入又离开这座大殿的人。
宋和说,郗归要借着这件事,逼得琅琊王狗急跳墙,从而彻底打压琅琊王和王安一脉,顺带遏制王含这支的势头,让太原王氏再也无法翻身。
可司马恒却觉得这样太慢。
这两年的经历,让司马恒深切地尝到了权力的美妙滋味,也渐渐滋生出些许不愿屈居人下的隐秘渴望。
建康城中,好不容易起了这样的大风波,她怎能忍住,不藉此谋取权力呢?
王池依旧没有说话,司马恒并不在意,她于夜色之下,遥遥指着北极星的方向,语气很是慨叹。
“你看那北辰星,生得多么明亮啊。凡夫俗子,总爱以北辰喻君王,可肉体凡胎,又怎能如天关一般经久不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