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郗归眼中带着悲悯,“你去看看她们的手,便会知道我所言不虚。这些农家女子,手上都有因长期做农活而产生的厚茧,抑或是从事竹篾编织而留下的重重伤痕。养蚕缫丝说得好听,可也是要担风险,要出本钱,要有技术的。她们这一双双手,根本做不了缫丝的细致活计。”
司马恒抿了抿唇,沉默了下来。
半晌,她才开口问道:“徐州一地,能有多少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投军?”
“自然是因为过不下去了。”郗归平静地答道。
短短五天,通过考核加入北府军的女子,便有两千余人。
除此之外,还有数百名在考核落选之后,选择在北府军和军里劳作的女子。
这些人中有三四十岁的妇人,有二十出头的少妇,还夹杂着些十来岁的女孩。
看到她们,郗归不由想到了萧红。
那是一个传奇的女子。
郗归从前不明白,萧红明明逃离了那个所谓的封建家庭,为何还会与原本的未婚夫同居,以至于身怀六甲之时,被抛弃在洪水泛滥的旅馆,对着决堤的松花江哀叹。
直到她读到鲁迅的一段话。
他说:“从事理上推想起来,娜拉或者也实在只有两条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