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归翻看一遍,吩咐道:“叫几个小童过来抄上几份,给兄长、高权、顾信、温述各送一份,我们自己再留一份。”
“是。”
南烛应声离开,南星捧了碗乳酪进来:“女郎,吃些东西吧,等到了京口,还有的忙呢。”
郗归接过玉碗,心不在焉地用着乳酪。
她脑中满是有关江北和三吴的种种打算,有一搭没一搭地拿起银匙,仿佛是在瞧着窗外越织越密的雨幕出神似的。
渡船在如注的雨声中到达京口,桓元一身黑衣,自个儿打着一柄油纸伞,出现在甲板之上。
看到郗归后,他上前两步,略带埋怨地说道:“姑姑今日可真是忙得紧。”
郗归看向这位久未谋面的故人——谁能想到,那个手段狠辣、用兵奇诡的桓南郡,竟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呢?
桓元是桓阳年纪最小、也最受宠爱的庶子,在桓阳死后,曾被司马氏深深忌惮。
但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他仍然想方设法,成功地从自家叔伯和异姓方镇手中,收拢了荆、江二州的所有兵权,成为名副其实的二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