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郗归一个踉跄,险些从阶上跌落下去。
南烛险险扶住郗归,后怕地道了句“女郎当心”。
“今天是什么日子?”郗归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这个消息无比荒谬。
“四月初三。”南烛小声回答,心中亦是压抑不住的担忧惊恐。
四月已是孟夏之节,今年并无闰月,会稽又没有十分巍峨的高山,如何竟能有大雪落下?
无外乎仆役如此惊恐,实在是江左去汉不远,天人感应之说尚且深入人心。
对于此时的士人百姓而言,如此异常的天象,定然是上天对人间发出的预警与谴告。
三吴平民本就不易,今春天气严寒,更易造成饥馁,是以百姓们无不期盼夏天的到来,好摆脱这接连几个月的湿冷。
如今大雪落下,贫民百姓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再加上此前上虞县令滥杀平民的风波,若是有人借着灾异之名推波助澜,恐怕会酿成大祸。
郗归只觉得心口砰砰直跳,一时竟有些支撑不住。
自郗岑走后,她便有了心悸之症,平日里好生休养,倒也没有什么妨碍,只是一旦接连休息不好、或是情绪起伏太大,便会觉得心口不舒服。
南烛见郗归蹙眉闭眼,面有不适,立即扶着她坐下,让小丫头们去煮桂枝加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