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太后连连劝告,圣人却只是不耐烦地说了句“母后是想效仿吕后听政吗?可儿子却不是汉惠帝”。
如此这般的指责,不可谓不重,以至于满殿宫婢侍人,都惶恐地跪了下来。
太后看着圣人不耐的神色,心中满是无力。
她早知此事无可挽回,可却还是举办了今日的宴会,于席间苦苦相劝,声泪俱下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之所以如此,只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能记得彼此间的兄弟情谊,好歹顾念些大局,不要为了权势反目,以至于贻害江左,沦为司马氏的千古罪人。
可这两个成年的儿子,却没有一个真正愿意听她说话。
太后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琅琊王虽是当今圣人的亲兄弟,与其兄一样不满世家的擅权,但却并非时时都与圣人一条心。
权力是最美味的毒药,琅琊王在尝过权力的滋味后,总是忍不住想道,凭什么仅仅因为我晚生了两年,便要一辈子屈居人下,永远做兄长的臣子?
他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难免与同样满心不甘不平的王安同气相求。
两人交谈了几次,推杯问盏之间,只觉得世上再找不到彼此这般的知心人。
于是二人不谋而合,于酒席间定了联姻之事,成为朝堂上新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