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声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怔愣了下,随后缓缓放下木筷,抬头看向使者:“你方才说什么?”
使者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府君,江北大捷,江北大捷哪!”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仿佛要穿透屋顶,高高地飘到天上,远远地飘到府外、飘遍京口似的。
郗声喃喃重复:“江北——大捷?”
郗归紧紧握住衣袖,同样不确定地看向使者。
直到再三确认,他们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终于确认这不是一场梦境——第一批渡江的北府军,确实首战告捷。
郗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臂支在几案上,一时又是恍惚,又是欢喜,不知说什么好。
郗声终于回过神来,连赞了三声好。
说到最后一声时,显然已经语带哽咽。
他用袖子遮掩着,偷偷拭了拭泪,干脆避去了书房。
郗归努力想笑,可眼泪却泉水般地涌出来,滑过她的笑颜。
“大捷,江北大捷。”
郗归的眼泪擦了又落,索性不再管它,只一字一字地,用手指抚过那封抄来的捷报。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吩咐道:“套车,去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