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归感到她指腹的温软,再次流下几滴泪水。
伴姊隔着桌案,大胆地抱住了郗归。
颠沛流离的生活造就了她对人情世故的极其敏锐。
她当然怕死,毕竟她还这么小,怎么会不想好好活着?
可伴姊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够拥有如今的生活,全是因为郗归的恩德。
市井小民也有自己朴素的世界观,伴姊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阿姊也会在天上看着她,她必须知恩图报。
再说了,郗归不是狠心的人。
伴姊相信,只要她为女郎效力,女郎就一定会看得到她的付出,她会得到回报的。
就算她死了,女郎也会照料好她的家人。
于是伴姊说道:“女郎,我虽然害怕,但却心甘情愿。您就让我去做吧,好不好?”
郗归回抱伴姊,轻轻抚摸她的背脊:“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等做出自行车来,我们再说这件事。”
“好的,女郎,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带来好消息的。”
郗归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临走之前,伴姊迟疑着问道:“方才南星姐姐带我进来的时候,我听到南烛姐姐说,您最不喜欢犹疑。女郎,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伴姊知道,自己或许不该问出这个问题,可她实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