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京口流民相比,世家虽多,但并不能形成合力。
更何况,桓阳退败后,谢家烈火烹油,即便谢瑾没有不臣之心,也早已经代替桓阳,成为其余世家新的警惕对象。
对于京口,对于北府后人,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形势之下,一动不如一静,即便他真的做了什么,也很难收获什么比如今更好的局面。
他清醒地认识到,是高平郗氏赋予了京口与江左其他任何城池都不同的生命力。
离开了郗氏,北府后人不会真正信服任何世家子弟,很可能会各自为战,无法掌控。
到那个时候,这支军队一定不会是他想要并且需要的那副模样。
他叹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欣慰——阿回是对的,她考虑得很周详,是我一叶障目了。
可是,如若掌控这样一支军队,阿回又将面临什么呢?
谢瑾抚了抚额角,在脑中思考着对策。
傍晚时分,谢瑾与王含终于结束了议事。
谢瑾放下茶盏:“我今日便赶回建康,向圣人报告这些青壮之事,只是此事关重大,不知最终会如何裁决。”
“徐州刺史之位可能会有变动,你要做好准备。”临走之前,谢瑾这样交待道。
此时的王含,还以为谢瑾要提前让谢墨接手京口,好将那些桀骜不驯的青壮收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