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
他们早已不是荆州的阿回和玉郎了。
于是她讥诮地说道:“我可以信任你吗?当初在荆州,我们为什么会分开,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那时候,谢瑾执意想要返回建康,与筹谋颠覆司马氏天下的桓阳、郗岑为敌,郗归情知此事无可转圜,索性拒绝了与谢瑾的婚事,选择与他分手。
在这个门户为上的时代,郗归从不期待一个男人能为自己抛却家族——无论是谢瑾,还是王贻之。
她愿意相信利益联结,却不能相信虚无缥缈的感情可以抵过谢瑾的原则、家族和抱负。
即便是她自己,也不愿意为了爱人而与兄长为敌。
归根结底,感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失去了会心痛,但也不会死。
她看向谢瑾。
他很平静,很体贴,甚至称得上温柔。
可这一切焉知不是独属于胜利者的从容。
倘若阿兄胜了,谢瑾还能保持如今的从容吗?
郗归不知道,她只是说道:“我只相信自己,和已经握在我手中的东西。”
谢瑾闭了闭眼,想到了谢墨自京口返程后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