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归做了个且慢的手势,平静地说道:“昔年曾听家中长辈说过,永嘉乱后,北方生民涂炭,百姓只好南行避难。然而南来之路多有艰险,流民们为了生存,往往结成帮派,互相扶助。想来这些男子便是当时帮派中人的后代,所以才会在地动之时出面救人。”
王含冷笑一声:“帮派之人?什么帮派能藏着这么多青壮?可别是反贼才好。”
郗归抬眼说道:“刺史慎言,不要伤了民心。”
“呵。”王含冷笑一声,索性转了话题,“这么多人,我是必定要给建康、给台城一个交代的,女郎可想好了。如此多的青壮,总不会是凭空出现的,只要他们在这世上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怕到时候查出证据来,前账后账一起算,反倒牵累了郗氏一家老小。”
“前账?”郗归看向王含,知道他指的是郗岑落败之事。
她本能地有些恼怒,想代阿兄反驳回去。
只是她很快便想到,自己也有些前账要与王含算。
于是她说道:“那可正好,我等着与您算算前账呢。”
王含被这句话噎住,吹胡子瞪眼地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此事白日里已报建康,不日便会有人来查,你好自为之”。
“女郎?”王含走后,宋和唤了声郗归,想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
“无碍。”郗归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太原王氏欠我们的徐州刺史之职,也该拿回来了。”
宋和等人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她便换了一个话题:“经此一事,大家该知道储粮的重要性了吧?记住,以后务必要广积粮草,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