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言重了。”刘坚客气地答话,言辞却实打实地戳心,“谢侍中名满江左,若能见到侍中,主上自会抱病相见。”
谢墨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地放到几上。
他心中早已为刘坚言语间的轻慢而感到恼怒,但北府后人的战力与那短刃一道,牢牢地拉住了他的理智,使他不至于在此大发雷霆。
“好,好,好。尊主人既不肯相见,谢墨这便告辞了。”
谢墨一出庄园,便狠狠地踹了脚门前的老梅。
树叶簌簌地掉下来,谢墨心中尤不解气,还想再踹几脚。
庄园的护卫不敢吱声,谢家的部曲倒是连忙拉住谢墨,心疼不已地说道:“我的刺史啊,您出气归出气,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可别伤了脚。”
另一人也劝道:“可不是嘛,要我说,就该好好教训那刘坚一顿,让他知道您的厉害,带着他那什么劳什子主人出来给您磕头认错。”
谢墨瞪了这人一眼:“你懂什么?”
那人悻悻住了口,谢墨倒是消了几分气。
“没想到,京口这群流民之中,竟然出了个冶铁的天才。江北的将士若能用上这样的兵器,何愁不能大胜?”
他思量片刻,开口问道:“查到了吗?这庄园是何人所有?”
一位部下凑上前来答道:“方才已请刺史府那边帮着查了,文书上写的是刘氏松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