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侧身,长发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隐约能见到他的脸上也遍布黑色的纹路,声音轻飘飘的,不真切,还有些耳熟:“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只一句话,江屿白被钉在原地。他甚至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怎么可能呢?

一个几百年前活在始祖记忆里的人类,怎么可能站在他面前说话?

魔法师似乎没察觉到他心神俱震,背对着他望着身前池水里的睡莲:“我等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江屿白只觉得心仿佛被攥住一样,全身的情绪都不由他做主,被这句话震得浑身颤抖,从心底里升起来的悲怆如同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他甚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倒在地,捂着心口不知所措。

魔法师缓缓开口:“你会帮我的,就像数百年之前那样,对吗?”

漆黑的地面上,深色藤蔓不安的扭曲着,仿佛在抽搐一般缓缓缠上江屿白的身体。

咻——

数道凌厉的光刃从半空中射出,将那些藤蔓全部连根切除,随后一股庞大的光明之力狠狠撞向魔法师,将他一连撞退数步,衣袍靴裤被身后的水池溅得湿润,他缓缓抬手,周身浓郁的黑暗稠如粥,眼睛完全变成黑色,苍白的脸上黑纹显得更加狰狞。

维达尔伸手捞过江屿白把他扶起来,警惕地盯着面前的魔法师:“回头,先找梅莱芙。”

江屿白被他扶着起来,手脚发软还没从那阵情绪中缓过神来,抬头望向他:“你知道他的身份?”

维达尔冷笑一声:“不过一个抢占别人身体不敢自己露面的懦夫罢了,他甚至是大晚上将你偷出来,不敢当着其他人的面下手。”

魔法师半句话没说,直直朝他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