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间旅店人少了很多,街上行人骤减,大概人人自危吧。

从外面回来的小维带回来一箱药放在江屿白面前:“你的伤太多了。”

“没事。”

江屿白自然知道,但他更知道那些药膏对他的伤势而言杯水车薪,要是他能有一些补充魔力的东西,比如索恩帽子上那块生命之石,比如维达尔的血……

他头痛欲裂,连小维说的话都没听清几句便躺下来。

不知为何,他又开始频繁入梦。

大概是累的,周围一片黑沉沉,他几乎看不到半点光,连抬手的动作都艰难。如同置身于一片死海之中,不知在那无尽的寂静中漂泊多久,他才勉强看到一点陆地的轮廓,边缘狰狞崎岖,像一只丑陋的怪物。

耳边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沉闷的,如同陈旧的岩石:“你太鲁莽了,血族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身边。”

江屿白坐了起来,才发现真是岩石在说话,是他身下的这一块暗蓝色的石头,在长久的风化腐蚀中光秃秃的,坐上去没有半点不适。

“你不明白。”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大概是又梦到始祖的记忆,几乎都快让他错乱。

石块说:“既然你是血族,就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你与人类是敌人,敌人就应该斗个你死我活。”

始祖没接他的话,转身向岛屿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