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极有眼色,立刻让佣人将维达尔从铁链上放下来,强硬扶着他站起来。

江屿白这回看清了他的模样,这才知道先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维达尔下摆几乎被血迹糊的看不出颜色,光脚踩在地面,脚踝处箍出暧昧的红痕,血迹斑斑。

堪称惨烈。

维达尔表情平静,好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从小就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被俘后面对的情绪永远只有极端的恶意与贪婪的欲望,丑陋一览无余。

只有面前这个人不同,维达尔没在他身上看到任何负面情绪,这个人温和而疏离,虽为血族,眼神却澄澈清亮,如同一道温润的月光。而在看到他身上那些惨烈的伤痕后,这位众星拱月的青年在冷淡的外皮下居然流露出了……心疼?

维达尔觉得荒谬。

不是猎食者对猎物可笑的怜悯,不是上位者猫哭耗子的眼泪,连心疼都那样温柔。

就周围人对那青年的态度,这个血族绝对是传闻中刚刚苏醒的始祖,血族始祖怎么可能是这样纯粹的人?

江屿白垂下眼——维达尔甚至觉得他是不忍心再看——跟管家说:“送上来,到我房间。”

维达尔心中冷冷地想,不过一个贪图外皮的色鬼罢了。

江屿白先一步上楼,他没去房间,先去类似书房的地方看了一眼,窗户没关紧,伊维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