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安排桑言坐下,递上毛笔,在一旁给他磨墨。
“这些都是要我看的?”
“怎么,嫌少?”
一道声音响起,桑言才注意到被卷轴淹没的狐主桑柚。
主座上的卷轴更多,桑柚批完,侍女又给她展开一份。
“要不咱们换换?”
“不,不了!这些挺好。”
桑言打开卷轴,还没认清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就被一声巨响吓得一哆嗦。
桑柚怒拍桌案,一根上好的白玉毛笔在她手里生生折断。
“这群以下犯上的东西!”
桑柚把卷轴扔在地上,滚在桑言跟前。
周围的侍女纷纷跪了一地。
桑言正犹豫要不要捡起来,就听桑柚道:
“桑言,你看看,该如何决断。”
桑言展开卷轴一看,原来都是在给谢达求情。
谢达持强凌弱,光他知道的死罪就有数起,桑言猜不透桑柚的意图,不敢贸然回答。
“孩儿愚钝!”
桑柚没打算为难桑言:
“谢达滥用职权,构陷毒害少主,欺压平民百姓,桩桩件件,够他死一百次了。念在谢达曾对狐主护驾有功,免去死罪,降为奴籍。如此念旧情,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说本狐主偏袒徇私,判重了!真是岂有此理!”
桑柚叹了口气,又揉了揉眉心。
“更可气的是,这些人身居要位,不作为,还互相袒护,根本无法一一打击……虽倒了谢达,还有一个无数个和谢达一样的恶人,谢氏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好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