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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卡洛斯的眼睛才慢慢适应眼前的黑暗,得以视物。

白发雌虫佝偻着身体,蜷缩在地上,他的一边手腕被一个足有拇指粗的手铐铐在床头,勒痕深可见骨,黏稠的血便顺着那伤口往下流淌。

“伊……泽兰上将……”卡洛斯怔怔出声。

他刚跨出一步,便踩到了脚边的玻璃渣。

那并非来自玻璃窗或者杯子,更像是某种细长的针剂,在用光后打翻在地。

“脆弱”这种词本该与泽兰完全无关,可此时长发在汗湿后凌乱地贴在雌虫脸颊,竟无端增添了一份破碎感。

见到莫名闯入的“卡卡”,泽兰几乎是挣扎着,才从喉头挤出几个字:

“滚出去!”

第65章 雄主

淡淡的月光下,雌虫脸色惨白,可隐约又见病态的红晕,就像是在雕像上打翻颜料,有了颜色,但怎么看怎么不妙。

半年前,卡洛斯也见过泽兰的这种状态。

那是……泽兰发情期的时候。

雌虫的发情期会让他们的精神海失去控制,进一步加大精神暴动的风险。

看着地上眼熟的玻璃碎片,卡洛斯也终于回想起来。

这些都是装抑制剂的容器。

那个时候,他按照船医的嘱咐,给泽兰注射过两支抑制剂,那其实已经远超正常用量,剂量在普通雌虫基础上翻了番。

而现在地上的这些,起码足足五支,一次性注射下去不说抑制发情期了,随便拉一个亚雌或者雄虫,足以当场送虫上西天见虫神。

泽兰这么做,完全是以毒攻毒,不把性命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