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旋即解下围裙,稳当当地把碗放在了吧台上。
泽兰将一个碗放在自己面前,另一个却放在了对面,就好似有两个虫要用餐一般。
雌虫已经入座,而他要等的虫却还迟迟没有来……
就在卡洛斯盯着泽兰的时候,泽兰也察觉到了他,两虫的视线就这么隔空撞到了一起。
卡洛斯倒也不心虚,一点没有回避的意思,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雌虫脸上。
泽兰也跟暗中较着劲儿一般,半点都不退让。
雌虫灰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明明是落在他身上,可卡洛斯总觉得雌虫的思绪早已透过他,越过花园,飞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被这种视线盯着,卡洛斯总感觉自己皮与肉,血与骨都被剥了个干净,他在泽兰面前近乎赤身裸体,变成了最坦诚的样子。
连跳动着的心脏都完全/裸露在外,足以看清每一根血管与经络搏动的形状。
最后,卡洛斯实在顶不住,终于败下阵来。
泽兰却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转头注视着对面的碗,吃起手边的那份。
所以另一份是给他的吗?卡洛斯并不太确定。
他放下洒水壶,半信半疑地来到吧台。
眼前的面疙瘩汤飘着鲜绿的葱花,卖相竟和他之前做的相差无几,在香气之下,他舌尖的味蕾也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唾液,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卡洛斯见泽兰没出言阻止,便放下心来。
他挪动椅子,正打算在吧台另一边坐下。
“咚——”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