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舱陈列在房间最中央,里面盛满了不知名的液体,以及一副了无生机的躯体,整体的造型几乎和棺材无异。
卡洛斯凑近一看,心跳差点骤停。
那里面正是早已死去的他。
晶体碎裂而死,实在不是个体面的死法。
晶体销毁意味着维持身体生机的源泉彻底干枯,没了生命力,虫会在瞬间进入衰老期。
他脸上挂着的已不能叫皮肤,而更像是某种树皮紧紧贴在头骨上,原本乌黑的头发也枯萎得如稻草一般,看起来极为渗人。
营养液是给活虫用的,可他那具身体都死透了,又怎么可能还有用。
雌虫站在舱体旁,静默地看着其中的虫体,神色淡淡,看起来并未有太大触动。
可是下一秒,泽兰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脱,迈开腿径直跨进了营养舱。
“泽兰!”
卡洛斯想叫住雌虫,营养舱内却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附身在了他凉透的身体之上。
进入这具躯体之后,卡洛斯仍然不能动弹,但却能以一种很奇妙的视角看见、听见、碰到。
泽兰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他的胳膊,双手绕过他的胸口,将他紧紧环抱住。
五对翅翼也从雌虫背后张开,铺天盖地地将他拢住。
沾了营养液的羽毛不再柔软,每一片都湿乎乎的,每一片都紧紧贴在卡洛斯身上。
随着雌虫胳膊与腿的收紧,他们每一片肌肤也紧紧相贴。
有那么一瞬间,卡洛斯脑海甚至出现一种错觉:他和泽兰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