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拿上票,脚底抹油,飞快远离队伍。至于其他人,早就在王婆子的提醒下,早早离开队伍。

不然,你动作慢了,耽误后面的人买票,或者让售票员不耐烦了,那可就要被骂了。

“奶,咱的车啥时候的?”良甜凑上去问。

“我也看不懂,你识字,你来看看!”王婆子也只是会写自个儿名字,对其他的,她眼睛瞪再大也看不明白,这也是为啥把几个小的也带上的原因之一。

“10点45分,也就是说,咱下午2点左右才能到省城。”

王婆子点头:“那还得会儿,找个地儿吃点东西垫吧垫吧。”一大清早起来,这会儿大伙早都饿的肚皮贴后背了。

火车站人多眼杂,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混迹着人贩子?王婆子一群人凑到一起,围成一个圈,从麻袋里扒拉出清早烙的饼。

“大海,你去那边接点热水去!”王婆子递给二儿子一个碗。

搪瓷茶杯要几块钱一个,最重要的是要工业票才能买。

那玩意儿普通老百姓哪里买得起?所以出来之前,只能带俩碗揣上,不带不行,总不能用手盛水吧?

良海一走,王婆子将烙饼先掰开几份分给几个小的:“先垫垫肚子,小口吃,别噎着了,待会水来了就着水吃。”

等良海端着一碗热水回来的时候,差不多过去小半小时了。路上那么多人,亏得那水没有洒出来。

“那边儿等着接热水的人太多了,中间还有人把热水不小心倒在别人身上,都打起来了。”

王婆子了然,估计二儿还被迫看了回热闹:“赶紧吃饼。”然后把热水分到另外俩碗里,三个人用一个碗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