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远,有没有觉得他这个学生恶毒顽劣,蠢笨不堪呢?

是不是根本不想再教他数学了!

顾星灼保持着鄙夷李安澜的神情,偷偷瞄了一眼许修远。

许修远双手十指交握,搁在左膝上,眼镜反射出灯光,让人看不真切他眸中的情绪。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星灼,怎么在偷看?”许修远像是生怕李安澜不知道顾星灼在看他,故意出声询问。

“谁看你了!”顾星灼偷看被发现,直接将被子蒙在了头上。这个许修远怎么也这么烦人!

许修远的目光逡巡在顾星灼被子底下的身体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侵略欲——反正顾星灼此刻窝在被子里当鸵鸟,看不到。

李安澜定定地看着刚刚顾星灼和许修远眼神的来回,面如古水无波,像是一点情绪都没有,放在身侧的五指却死死攥成了拳。

许,修,远。

如果不是因为星灼还需要你教他数学,你以为星灼会搭理你?

一个天天穿西装的strong老男人。

层层叠叠西装三件套,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男士香水,是为了掩盖你身上的老人味吧?

李安澜出声提醒,“星灼,别蒙着头了,会缺氧。”

医生附和道:“对啊,你这刚刚退烧,不要有大动作,需要新鲜氧气。”

顾星灼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将被子往下扯,依次露出发顶,额头,眉毛,眼睛,发现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尤其是李安澜和许修远,都一眨不眨盯着他,尴尬症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