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朗思索片刻,朝着周林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依了她。”

周林面露难色,小声道,“卢大人,当心那女子使计……”

“不过十几个人,我们还不放在眼里。”卢朗勾起唇,显然是没将边月一个女子放在眼里,“听我的,换人。”

“……是。”周林不得已点了点头,朝着一侧站着的侍卫扬了扬下巴,低声道,“你,过去把她押过来。”

闻言,谢永安忽然奋力挣扎起来,可奈何他身后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制服他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公子哥绰绰有余。

“嫂子,不能过去!”谢庭玉挡在边月身前,面色凝重,沉声道,“我大哥之所以敢冒险,就是以为保住了你们的平安,你却偏偏自己找过来……”

“二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夫君出事,我心意已决,你不必阻拦。”边月朝他笑了笑,而后绕过他,甩开了侍卫的手,面色如常,“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谢永安被人死死押着,与边月擦肩而过,他想开口制止,可奈何后者连半个眼珠都没分给他。

边月目不斜视,双手护在肚子上,径直走到周林身侧。

卢朗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想起自家被打得没了人样的小儿子,心里头升起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感。

谢永安被推了个踉跄,被一侧的弟弟扶住,才稳住脚,转过身,就见边月脖颈上横了把匕首,顿觉身子瘫软,提不起半分力气,嗓间漫上一股腥甜,“边月!你是疯了不成?”

听见他的话,边月恍惚了一瞬。

想来,除了她才入府邸的那几日外,这还是头一次听见夫君唤自己全名。

显然是被气得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