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得了信,缓步走进堂中,方才的动静不小,她自然也听见了里头的是何许人物,本本分分的行了礼,“见过母亲,见过云和公主。”

“抬起头来,叫我瞧瞧。”

容珃语气戏谑,听不出半分善意。

边月虽不知她的敌意从何而来,却还是听话的抬起了头。

只瞧了一眼,容珃捏着帕子的指尖就泛了白。

一个乡野村姑,竟有这般模样,当真是狐媚子成了精!

“听闻谢大公子命悬一线,就是叫你给救回来的?”容珃并未叫她起身,反而悠哉悠哉的喝起了茶,“长得一般,怎就落了这么好的命?”

边月从不居功自傲,闻言半垂着头,低声道,“夫君久缠病榻,如今大好,是夫君的命好,而非我的功劳。”

卫氏瞧着她还跪在地上,心疼的皱起眉,假模假样的呵斥道,“你这孩子,公主坐在这儿,怎还能分不清轻重就差人进来禀告?还不快到我身边来!”

边月顺势起身,面上仍旧低眉顺眼,凑到婆母跟前,小声道,“儿媳不知堂中有贵人,险些怠慢,今日贸然过来,是为了给母亲送香包,您先前用的已经散了味,早些用上新的,夜里才能睡得踏实。”

说罢,从袖中掏出了个香包,递到卫氏跟前,笑容腼腆可爱。

卫氏瞧着香包上绣了她最爱的牡丹,绣纹精致,一瞧就是边月亲手所制,心里头喜欢得不行,嗔怪的瞧了她一眼,而后像个宝贝似的放在手里头把玩。

容珃瞥了眼香包,轻嗤一声,似是在笑那玩意儿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