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们不准他做些脏活累活,他便只能算算账,走走神。
“老爷……”程言凑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锦华睨着他,淡淡道,“你有话便说。”
程言面露迟疑,咽了咽口水,才鼓足勇气开口,“吏部尚书吴大人听说您在酒坊里坐镇,特订了十大桶酒,让您亲自拉着板车送到他府上,还……不准让人帮忙。”
谢锦华一怔,心中顿时多了几分酸涩。
卫氏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厉声说道,“老爷,吴钟晟这不是在折辱我们吗?亏您在朝堂上还同他交好,如今落井下石的混账东西,即便我们有酒也不要卖给他!”
“送上门来的银子,谁不赚?更何况我们如今还正缺银子。”谢锦华摇首叹息,继而开口,“吴钟晟给了多少钱?”
“是寻常酒的双倍之多。”
谢锦华合上眼,认命般起身,沉声道,“去推板车来。”
“老爷……”
“平笙,不必再言。”谢锦华抬手止住她的话,神色落寞,“我与他好友一场,如今落到这个局面,只怪我识人不清。”
卫氏张了张嘴,却到底没再说些什么。
一刻钟后,十大桶酒水上了车,谢锦华独自站在车前,将车上绑着的麻绳挂在脖子上,又从腋下穿过,手上使足了力,才将板车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