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谢昀被家丁拉住了手臂,他心有不甘,奋力挣扎着,却是徒劳,只能无助的大喊,“我是父亲的儿子,我是父亲的儿子啊!”

谢昀被反架着走了出去,宽敞气派的大宅子从自己眼前闪过,他甚至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了兰园。

耳边重归平静,镇国公长叹一声,望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崔氏,嫌恶的皱起眉头,低声道,“崔兰不守妇道,在脚底绑上石头,沉湖吧。”

“是。”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梁晚余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心口上的巨石松动,却没有轻松的感觉。

仅仅折了个崔氏,还远远不够。

上一世定远侯府上下数百条人命死在他们手中,这辈子,她只要三个主谋的命,已然是和善了。

一曲落定,兰园的牌子被拆了下来,扔在地上,被下人砸得四分五裂。

隔天夜深,无人发现国公府的角门敞开了一条缝隙,有两个人影拖着个重物出了门,走远,隔了许久才返还。

谢昀怀中揣着仅有的二百两银子,手里拎着布包,漫无目的走在街边,不知终点,再也没了半分贵气公子的模样。

“昀儿?”

谢昀恍惚抬眼,瞧见面前站了个男人。

男人一身麻料布衣,模样生的中规中矩,是那种隐在人群里都找不出的平庸,眉眼间,竟与谢昀有几分相像,口音有些别扭,不像是盛京人。

谢昀后退两步,死死捂住自己的口袋,皱眉问道,“你是谁?为何会知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