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领着明珠下去梳洗,恰逢玉露进来,与二人擦肩而过。

“小姐,脂粉铺子新送来的玩意儿。”玉露声音不小,将东西一一摆在主子跟前,而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子柏让人传话,说是陆嫚嫚搭上了慕容尚书,给人做了小……”

梁晚余瞧着桌上的锦盒,眉头轻挑,“做了妾?”

玉露摇摇头,小声道,“是外头的。”

梁晚余蓦然抬首,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那慕容尚书可比她爹年轻不了几岁……看来真是被逼急了,她这般想要活着,定是知道些什么……”

“她信错了人,误把昀公子当归宿,落得这个地步……”玉露无奈叹息,低声道,“听说昀公子也在到处找她呢,瞧着没安好心。”

梁晚余回过神,身子微微向前俯去,声音轻微,“你传个话,让子柏寻个兄弟,去盯着丞相府,只远远瞧着就是,不必跟的太近。”

玉露一时没明白过来,心中不解,却不敢多问,只得应下,“是,婢子这就去。”

常春湖水波不兴,静谧安宁,微风拂过,掀起涟漪,偶尔传来鸟兽的扑翅声。

女子坐在石凳上,托腮瞧着湖面上成群的莲花,若有所思,“松枝,你说梁晚余那夫婿老实了没有?”

松枝攥着柳条,替她挥走树下的蚊虫,听罢长叹一声,无奈道,“小姐,你何苦掺和进去?那日的谢公子手上拎着东西,摆明了就是给梁小姐买的,人家小夫妻恩爱着呢。”

“可我分明瞧见了他身边围着别的姑娘。”李黛鸢嘟起小嘴,面露不满,“自然要敲打一番,免得他做对不起梁晚余的事……”

松枝无语,松枝沉默,松枝挥柳条赶虫。

“于颜姐,你前几日不是去了镇国公府见谢大公子吗?怎么没听你往下说了?”

听见镇国公府四个字,李黛鸢耳朵一动,坐直了身子,专心致志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