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大惊失色,定定望着眼前的男子,却只能瞧见他的下颌。

冯氏也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若是祖母执意替孙儿休妻,那我这条命怕是也留不住了。”谢永安静静望着她,不肯退让半分,“既然命都不在了,空有个嫡长子的名号又有何用呢?”

冯氏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住脚。

她不明白从小乖顺懂事的长孙为何成了这番模样,竟敢一再顶撞长辈。

定是他那新妇教唆的!

想到这,冯氏瞧边月的眼神又厌恶了些。

见祖母这幅神情,谢永安便知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将一切都怪到了边月身上。

谢永安拧眉,一贯含着笑的眉眼如今冷若冰霜,“祖母若是想休了月儿,大可帮我一同赶出府去。”

“你……”

“不可!”

冯氏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外头匆匆赶来的镇国公就一口驳回了谢永安的话。

镇国公喘着粗气,来时将鞋子都跑飞了一只,可见慌乱,“儿啊,你别说气话,爹离了你还哪有半分活路呀!”

他这话倒是实在。

府上有个平庸无能专干混账事的庶子,还有个称王称霸无法无天的幼子。

离了谢永安这个满腹经纶貌比潘安的香饽饽,可不就真的没活路了吗?

谢永安见到父亲,先是一愣,旋即别过脸去,不愿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