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了兰园,父亲也仍旧只爱您,只疼他和您的孩子。”梁晚余适时开口,面上挂着浅淡的笑,轻声道,“儿媳时常能从下人口中听见父亲有多在意兄长,又有多宠爱庭玉,这份心,是旁人撼动不了的。”

卫氏眸色一晃,没再吭声。

“倒是陆娘子……”梁晚余话说一半住了口,卖起了关子。

卫氏被她吊起了心,蹙眉道,“这人没有旁人,你有话直说便是,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梁晚余无奈笑笑,柔声道,“陆娘子今儿遇到了劫数,大怒大悲之下撞了墙,又砸倒在地,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躺了许久,却都没见红,腹中的孩子未免也太经得起折腾了。”

卫氏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盯着梁晚余的眸子,低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晚余摇头轻笑,说出口的话却是意有所指。“儿媳无意,只是担忧陆娘子腹中的胎儿,母亲还是……找来外头的医师看一看罢。”

卫氏知道她与陆嫚嫚有恩怨,定然不会这么好心,“你想要什么?”

“母亲多心了。”梁晚余勾起唇角,笑容柔和,“我只是想做一个能让母亲心甜的儿媳妇罢了。”

卫氏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好半晌,才小声道,“按你说的做罢。”

婆媳二人并肩走在小径上,临到清园,透过里头映出来的光亮,清楚瞧见外头的石墩子上坐了个人。

梁晚余定睛一看,低声喃喃道,“是父亲……”

镇国公曲着腿枯坐在石墩上,守着清园,没有平日里半分架子,微垂着头,瞧不清神色,隔了老远,都能感觉出他的落寞。

卫氏打眼望去,心中隐隐泛着疼,纠结了片刻,迈着步子朝他走去。